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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月狗一样的生活快要过去了,四月会不会是驴一样的生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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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给自己列了个单子,发现这个月过得“充实”但多少有些“凄惨”。
光是文字垃圾就生产了几万,使得看书的乐趣早已被借书查书的无聊所取代。我给自己做过测验,文章字数一旦超过三千,就会感到厌烦,相比之下,千字文是手感最好的。可以少写很多废话。现在的文章,包括老外的,总是废话太多。所谓的节约社会,这个口号用到这里,倒是不错的。
说了n多话,嗓子搞坏掉。三联那里的课这学期给我增加到了一周三次,每次都要喋喋不休地给他们炒冷饭,炒得自己都无法忍受为止。那些小子一般都不会好好听,所以我常常想象自己只是个电台广播在那里滚动播出,谁谁愿意听的时候调一下。
通了两次宵,一次为公,一次为私。公家那次为做报纸,四人在寝室忙活到凌晨四点;私家那次事先没有准备,后来却因为打牌、下象棋和玩实况足球的缘故,莫名其妙地玩了一夜。毕竟没有本科时候强了,那时可以为了看欧锦赛,连续通几天的宵;现在这么一折腾,抵抗力下降,马上感冒。
连续两天两次郊游。前一天报社组织去九溪烧烤,后一天专业组织去西溪湿地。杭州春天的风光确实好,不得不承认。
过些天新报纸又要投入运作,体力倒不是问题,关键是压力。
感觉自己不太像个搞学问的人,因为学术中人大多耐得住寂寞。路子也不一样,多数人挖了个坑,就全心投入。我似乎愿意关心的东西有些多而泛。
真理在这个时代,不太有人谈了。因为这个时代,没人敢做真理的代言人。尼采说,没有真理,只有解释。很有道理。
很多人都专注于解释,像戴阿姨那样,把简单的解释成复杂;或者像韩寒那样,干脆把解释上升为辩论的高度。辩论真得很爽,尤其是白烨关博客那一刻,你丫的爽啊!
我倒更信任那些解释之外的事物,一如友情、亲情和爱情。其实也正是这些东西,在不断地支持我,鼓励我,给我安全感。
快了,我身边那帮可爱的同学们都要毕业了。虽然这年头硕士博士的现实地位继续走低,不过穿上那身大褂,拍张照还多少像是个有学有术的人。所以趁他们毕业拍照的时候,一定要去抢一套过来穿穿,否则万一博士毕不了业,一辈子都没机会了^_^
学术著作应以《谢辞》为开端
复旦大学教授 周振鹤
打开任何一本西文的学术著作,都有一篇《谢辞》(英文用的是Acknowledge ment),或者放在最前面,或者紧接在序言之后,但绝不会置于正文后面。这篇《谢辞》有时很具体,详细说明此书是受了谁的启发或者在什么著作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。也有的比较宽泛,感谢师友同行的启发、讨论与争辩对该书问世的促进作用。但决没有人以为自己的著作是一空依傍,全都是个人空前的创新。
这篇《谢辞》并不是虚文假礼,而是学术发展在一个具体方面的真实记录,是对前人学术成果的一种必须的尊重。
学术的发展是一个长时间的过程,任何人都是踩着前人的肩膀在不断向上攀登,任何自我作古,以为一切学术成就都是自出机杼的人,只是一介妄人。除了全书的谢辞,在正文里,也经常看到有脚注具体感谢某一处想法是得到某人的启发,甚至某一段资料是得到谁的提示,反映了一种真正不掠人之美的风度。
但奇怪的是,国人没有在学术著作前面放置这样一篇《谢辞》的习惯,至多只是在全书的最后写有一篇《后记》,以表示对与本书有关人士的感谢。有些书甚至没有这篇《后记》,或者在《后记》里并不对任何人表示谢忱,而只是阐述自己写作此书如何发明创新,我以为这不是正常的现象。
窃以为中西文化虽有差异,但对学术发展路数的理解是基本一致的,在著作前面写一篇《谢辞》的习惯值得我们学习,尤其在学术腐败成风的今天,这样的《谢辞》更显得很有必要,能够督促自己思考我到底在前人的基础上发展了些什么。近来在学术研究领域一直提倡原创精神,这本来没有什么不对,但原创与在他人成果上更进一步发展并不矛盾,有些人以为原创就是一切研究成果都是一空依傍,绝无前因,更无借鉴,也无争议,这实际上是不对的。当然,一时要养成写作《谢辞》的习惯并不容易,尤其如今剽窃他人成果的现象屡见不鲜,剽窃者惟恐人家视其著作不是原创作品,更要避免提到相关著作,就像小偷躲开偷窃地点一样,更不可能有专门的谢辞出现。
职是之故,我觉得不妨先从博士论文做起,要求所有博士论文必须在前面写有一篇《谢辞》,既养成学生感恩的思想,并说明自己的论文是渊源有自,虽有原创,但也有学习过程。过去这样的意思往往放在《后记》里表达,但学校也并不要求一定要写《后记》,所以有些人连《后记》也不写,仿佛自己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。
有的论文虽有《后记》,但只对导师表示谢意,而对这篇论文是在前人的研究基础上的进一步发展却不着一语,尤其是对有直接关系的研究或其他师友的帮助更是避而不谈,这都是不合适的。全国的在校博士生有十多万人,如果规定每篇论文都必须写《谢辞》,我以为会培养出一种良好的风气。在这种风气影响之下,以后学术著作前面的《谢辞》相信也会风行起来的。
文明教导我们尊重生命
近日,网络上出现了一段“高跟鞋踩猫”的录像:一名时髦女子,面带微笑,怀抱一只可爱的小猫咪,他把小猫放到地上轻柔抚摸,接着用尖尖的高跟凉鞋鞋跟狠狠踩进小猫的腹部、眼睛,最后是小猫脑袋被踩得粉碎。( 其实,类似的案例与类似的义愤,以及类似的问题与思考,在短短的几年中,几乎是以相同的面目展现于公众。远有几年前的清华大学学生的伤熊事件,近有复旦大学研究生虐猫事件。想必,诸多媒体在炒作此类事件上多少陷入了“炒冷饭”式的尴尬,而各类专家在发言中也多少体味出一种重复劳动的乏味。然而,事件本身的性质相同,却无以抹煞现象本身的丰富性。而丰富性本身又使人难以逃避内在于人性中的好奇。不过,众人看完录像后本应产生的满足,却早已为携带着惊恐的激愤所取代了。 至此,笔者觉得有一个问题值得探讨:我们因何而愤怒?为什么伤害一只猫会如此触犯众怒?也许有人从生态主义的立场认为,人类无权剥夺动物的生命,这一观点固然有他的道理,但不可否认,即便在动物保护上予以严格法律限制的国家,都不得不承认素食主义者的有限比例;也有人会认为,是小猫的可爱与作案者的歹毒,成为了愤怒的最直接导火索,这一观点基本接近事实,但还不够明确,因为对于这一事件的“耳闻”与“目睹”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差异,一个没有亲眼目睹惨剧的人是无法体会到目击者身上的那种感触的。
目击者看到的,是迫害者的残忍与被害者的悲惨;目击者所体验到的,是迫害者的自得与被害者的苦痛;而目击者领悟到的,则是迫害者践踏生命尊严的罪恶与受害者沦为鱼肉的悲哀。因此,在细节与结果二者之间,后者显得微不足道。只有在细节中,才能见出一种基本的生命价值观,而恰恰是这一生命价值观决定了一种行为的高尚与卑劣,也最终决定了观者所持有的态度。愤怒者的原因绝不在于行为的结果,而在于行为方式本身。正是那种不尊重甚至鄙视无辜生命的态度才让人愤慨。
说到底,我们的愤怒实实在在地基建于现代文明的大厦之上。这是一种对生命遭受不公正待遇的愤怒,也是对生命个体遭到随意剥夺的愤怒,更是对生命尊严遭到严重践踏的愤怒。尽管践踏的对象不是自己,甚至不是自己的同类,但在“生命”二字面前人与人、人与动物的壁垒消失,你的也是我的,我的也是他(它)的。即便是对一只猫的生命践踏,也像对自己生命的侮辱。
这种愤怒,对于现代文明来说,显得正常而必要。因为它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是非感,同时也是负责任的正义感。然而,切不要相信这样的愤怒不是自古就有的,它恰恰需要文明的滋润和养育。一张百年前的中国老照片拍下了一次习以为常的“凌迟”大刑,从画面里围观者他们的表情中看不出丝毫的恐惧,更别说是愤怒。对比往昔,还是在“猫的凌迟”事件中,看到了这百年文明化带来的切实进步。而在世界范围看,更是如此,没有对希特勒工厂式杀人的清算,没有对人肉炸弹滥杀无辜的声讨,没有对日本细菌战的控诉,以及没有对打击恐怖主义坚定的信念,文明还是否可能?
今天能成为常识的东西,并不能证明它从来都是常识。文明即是如此,它是几千年人类奋斗的结晶。然而,常识往往总为人所忽视,因为它过于的习以为常。不过,当卡塔尔半岛电视台播出“伊拉克人质杀头”录像的时候,人类会不约而同地产生一种共同的震惊和愤怒;正是在看到生命个体遭受蹂躏,生命尊严遭到侮辱之时,人们本能地血气方刚。也正因为我们都是文明的孩子,才真正地懂得尊重生命。